另外那把苏制枪管是前装线膛的,备管上的车削纹与机械坟场常见的那批报废军用剩余零件一致。这些都不是一个从政府军或者暗流组织里临时调来的探子能在一两天之内全面伪造出来的。
老幺一直没有说话。她靠在隔间墙上,***抱在胸前,浅灰色的眼睛盯着地面。她的拇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手枪弹匣底板上那道新划出的白痕,摩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和平时一样冷,一样无法读出情绪,但她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轻了极细微的一丝。
“留。放狙击队,我管。”
虬龙看了她一眼。没有问。然后对门外站着的铁锤点了下头。
阿阳被正式编入西征队伍,归老幺指挥。
老幺在矿道入口那半截混凝土断面后面截住了阿阳。断面上方是矿用通风管的残段,管口锈出了几个不规则的窟窿,从窟窿里漏下来的冷凝水滴在她左肩的战斗服上,瞬间被荒漠吹来的干燥夜风蒸发得无影无踪。
阿阳停下脚步看着她。两个人站在同一盏应急灯的光域边缘,银白色的短发在废墟的暗影里把应急灯的冷光切成无数细碎的光斑。老幺看着阿阳,阿阳也看着她,谁都没有先开口。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废土尘土与冷凝水混合后特有的微腥味,还有老彪在炭火炉上煮的最后一批肉汤残余的烟火气。过了很久——久到碎石滩上的老兵们已经把最后几箱弹药物资搬上运输车,铁锤把电锯的启动绳又检查了一遍——老幺才开口。
“你为什么来。”
阿阳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找你。”
老幺沉默。她的手指在***握把上收紧了又松开,收紧了又松开,重复了几次之后她转身准备离开。阿阳从背后叫住她,声音没有变高,但尾音里有一丝极细微的、在五百米外首发命中靶心时都没有显露出来的颤抖。“九号堡那个嬷嬷说你没死。我不信。后来这几年里我跑遍了每一处可能有暗流据点的废墟,找了很久,终于从几个旧拾荒者口里听到有一个银灰头发、狙击很准的女狙击手跟反抗军一起打了二号堡。”
老幺停住了脚步。她没有转身。然后她继续走了。但她从阿阳身边走过的时候,走得比刚才慢了几步。
虬龙站在运输车车厢尾板上,远远看到了老幺和阿阳在混凝土断面后面说话却什么也没说的那一幕,也看到了老幺离开时那几步放慢了的步伐和始终没有回头的背影。他把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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