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有的在烧火。
见乞丐带着我进来,都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没人说话。
乞丐找了个角落,招呼我坐下。
“行了,就在这凑合一宿吧。明天再找活。”
我点点头,靠着墙坐下。
地上铺着干草,坐着还行。
但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冷得不行。
我把包袱垫在屁股底下,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乞丐在旁边抽着烟袋,忽然问:“哪儿来的?”
“海城下面,小洼村。”
“家里出事了?”
“爹没了,家里过不下去,出来闯闯。”
乞丐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这年头,都不容易。闯吧,闯出来是人,闯不出来是鬼。看你自己造化。”
我没说话。
夜深了,破庙里的人渐渐都睡了。我也困了,靠在墙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梦里,我好像又回到了舅舅家那个柴房。
姥姥坐在炕边,看着我,眼里全是担忧。我想喊她,却喊不出声。
我想抓住她,手却穿过她的身体,什么都抓不住。
我猛地醒了。
天已经蒙蒙亮。破庙里,其他人还在睡。有打呼噜的,有磨牙的,有说梦话的。
我坐起来,活动活动冻僵的手脚。
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在抽烟袋。见我醒了,他说:“今儿个去哪?”
我说:“再去找找活。”
乞丐说:“城西有个骡马行,听说要人,你去看看。”
我点点头:“谢了。”
乞丐摆摆手,继续抽烟。
我站起来,走出破庙。
外面很冷,呵气成霜。
街上还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冒着热气。
我走到一个摊子前,看着锅里的豆浆和油条,咽了咽口水。没钱。
我转身,往城西走。
骡马行,一听就是干力气活的地方。
我这身板,人家要不要?
但不管怎样,得去试试。
走了半个时辰,到了城西。
远远就看见一个大门,门口停着几辆大车,拴着十几头骡马。
有人在给骡马喂料,有人在修车,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我走过去,问一个正在喂料的伙计:“请问,这儿招工吗?”
伙计打量我一眼,朝里面努努嘴:“找掌柜的。”
我走进大门,四处张望。一个穿长袍的中年男人正在院子里踱步,手里拿着个账本。
我走过去,鞠了个躬:“掌柜的,听说您这儿招工?”
掌柜的停下来,看着我:“你?”
“是。”
“多大了?”
“十五。”
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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