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极低,低到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上次是用邪力,这次用毒,周氏兄弟就是替他铺路的人。”
“我们现在有的证据加上这些信,还有桌上的药饼,足够定下他的罪了。”
沈婉凝把所有信纸叠好塞进怀中,又将两块药饼用油纸包好放进袖袋。
谢怀忱把木箱重新推回药架底下,两人沿原路退出小库房,沈婉凝重新锁好铜锁,用袖口把锁面上沾的银针划痕擦拭干净。
两人从小窗翻出,沿着墙根摸回院子,全程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屋里,沈婉凝把怀里的信纸和药饼一一取出,在桌上排开。
炭盆里的火已经快熄了,她用火钳拨了拨灰,添了两块新炭,火光重新亮起来,映得桌上的证据明明暗暗。
“明天把这些东西给霍长山看,周仲文是他的军医,要抓人得让他来抓,而且他是谢家军的老将,有他作证,这些证据在兵部的分量会重得多。”
“他看了这些信,怕是要气炸了。他一辈子最恨的就是被自己人捅刀子。”
沈婉凝把信纸按在桌上,没有再说什么。
…
第二日一早,天还没亮透,霍长山就被阿鹤请到了院中。
他昨晚的酒还没全醒,进院时还在揉太阳穴,嘴里嘟囔着“大清早的什么事不能等吃完早饭再说”,谢怀忱没有寒暄,直接把那叠信放在他面前。
霍长山拿起最上面一封,看了几行,揉太阳穴的手停住了。
他往下翻了一页,脸色开始发青。翻到第三页时,他的手在发抖。
霍长山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到末尾,看到“太子殿下密使”那一行时,忽然把信纸往桌上一拍,那一掌力道极大,桌上的茶碗跳起来磕在桌沿上,茶水泼了一桌。
“这个王八蛋!老子在三年前就看他不对劲!”他的嗓门震得窗纸嗡嗡响,脖子上青筋暴起,“他说什么自请外调,说什么边关清净,原来是把老子这儿当成了他周家的药材中转站!老子还傻乎乎地替他签了那么多采购单,一笔一笔都是我批的,这不是拿我的手替太子贩毒吗!”他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桌上的信道,“信里说的那个孙老,是不是就是你们找的那个孙鹤龄?”
“正是,三个月前被太医院的马车接走,说是往云朔关方向来了。但我们沿途打听,没有找到那辆马车的下落。”
“他不在关里。”霍长山断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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