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威胁你。”谢怀忱皱起眉头。
“他没有说一个字的狠话。”潘任彤苦笑,“他只是把信给我看,然后说,潘管事,你儿子在边关过得不轻松啊,就这么一句话。我当时后背全是冷汗。”
“所以你答应了。”
“我能不答应吗?”潘任彤反问,眼眶红了,“我儿子是谢家军的旧部,当年谢老将军在的时候,我把儿子送去当兵,是想让他报效国家。后来谢家军裁撤,他被编入边防守军,我连他在哪个营都打听不到。韩琦能把我儿子的信送到我手里,就是在告诉我,他随时能要他的命。”
他抬手擦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缓了缓。
“之后的事就简单了,韩琦每次派人来送货单,我就按单子放行,检验栏空着,是他让我空的,他说检验的事他另外有人做,不用我管,我只管让货出库。”
“所以你也不知道货被动了手脚?”沈婉凝追问。
“不知道。”潘任彤摇头,“直到前几天尚书府的大公子毒发,我才听说寒石散里掺了乌喙,我当时就知道要出事。”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但我没想到第一个出事的会是老秀才孙茂。”
“你认识孙茂?”沈婉凝问。
“不认识。”潘任彤说,“我只知道,韩琦卖出去的那些寒石散,迟早会死人,他不在乎死多少人。”
“那他在乎什么?”
潘任彤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谢怀忱,又看了看沈婉凝,嘴巴张开又合上。
“其实药材司丢的不是几包药。”他终于说了出来,“是一批军需。”
谢怀忱眉头一紧。
“北境军需药材失窃那件事,你知道多少?”
“不是我经手的。”潘任彤连忙摆手,“我听到过风声,去年年底,有一批运往云朔关的军需药材被退了回来,理由是受潮变质,按理说这批药该就地销毁,但我听库房的老吴说…”
“就是吴越,库房的记账文书,干了十几年了,他说那批退货单上签的也是韩琦的名字。”
谢怀忱和沈婉凝同时盯住了他。
“你是说,那批军需退货,韩琦签收了?”
“对。”潘任彤点头,“老吴亲眼看见的,他说那批药堆在后面的废品库里,没两天就不见了,他问过当时的掌印太监,掌印说已经销毁了,可老孙说,销毁记录上没人签字,连个见证人都没有。”
“当时的掌印太监是谁?”
“刘安。”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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