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水面上在她手背上映出细碎的光影。
他站在对面没有喊她,就站在那里看着,看她洗完手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魏必馨抬头看见他的时候说了一句:“你站在那儿发什么呆。”
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手里捏着一根草茎,已经被他掐断了。
他那天晚上躺在厢房的床上想了一整夜。他把和魏必馨从认识到现在的每一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在土匪洞里挡在他前面。
她在火堆边把剥好的栗子推给他。
她蹲在菜畦里翻土。
还有她今天蹲在溪边洗手。
他把这些画面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遍,然后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看着房梁上那一道月光,轻轻吁了一口气。
第二天早上,他去找言卿卿。
言卿卿正在后山菜畦边给云浮递水瓢,听见寒叶在背后叫了她一声。
她回头看见寒叶站在石径上,表情有点奇怪,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怎么了?”
寒叶走到她面前站定,犹豫了一下才说:“言姑娘,你比较懂这些事。我想请教你一下……如果一个人老是想起另一个人,想到晚上睡不着觉,这算不算……”
言卿卿端着水瓢的手没有动。
“算。”她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把手里的水瓢递给旁边的云浮,转过身来看着寒叶,“你想到的那个人,是不是魏姑娘?”
寒叶没有回答,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蜷了一下。
言卿卿看到了那个细微的动作。
“那你打算怎么办?”
寒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不知道。我不太确定她是怎么想的。她对我好像跟对别人没什么区别。”
言卿卿想了想。
“她昨天在斋堂吃饭的时候,看见你碗里的饭少了一碗,去帮你添了一碗。她没给旁边的崔大人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刚好注意到的小事。
“你自己琢磨吧。”她说完转身继续去浇水了。
寒叶站在菜畦边,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两遍,然后转身走了。
他走回前院的时候魏必馨正蹲在廊下喂那只小橘猫。
猫已经长大了不少,蹲在她脚边低头舔碗沿的粥水,她一边看着猫一边伸手揉自己的后颈。
寒叶走过去在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来,隔了一会儿开口说了一句:“魏必馨,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斋堂的馒头还是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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