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断了,断得干干净净,像是被谁用刀齐齐地切了一刀。
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怎么上的床。
第二天醒来看见床头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小柳说是崔大人放的。
她问崔大人什么时候来的,小柳说昨晚上来的,把自己送回来的。
江容笙坐在床沿上想了半天,只记得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
风,有人扶着她走路,好像还有一句含含糊糊的对话,但具体内容像是隔着一层蒙了雾的窗纸,怎么也捅不破。
散席之后她收拾卷宗的时候,听见旁边两个礼部的小官低声说话,声音压得低。
但隔得不远,字句还是飘了过来:“……陛下那边好像也有意借着互市的势头稳固一下两边的关系,主和的大臣今天递了折子,说是可以结一门姻亲……”
另一个声音接道:“北戎那个王子还没成家吧?要是真结姻亲,那京里待嫁的贵女可就……”
两人说到这儿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收了声,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江容笙抱着卷宗站在原地,把听到的那几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她没有多停留,也没有回头去看东侧席位上路远叶的方向,只是把手里的卷宗抱稳了,走出了议事厅。
她走到廊下的时候看见崔延序站在阶下,像是等了有一阵了。
他今天来的时候手里没拿东西,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但他在她走出来之后往前迎了半步,开口就问了一句:“你听说了?”
江容笙站定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联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