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长。
她没有回头。
太医院在东六宫南侧的一排矮屋里,门前的台阶磨得光滑发亮,门槛被踩出一道凹陷的弧线。
江容笙走进院门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草药气味。
当归、黄芪、甘草和薄荷混在一起,被冬日的冷空气收拢成一缕一缕清淡的苦香。
姜阮正坐在院中晒药。她穿了一身半旧的青灰色袍子,袖口卷到小臂,正低头把竹匾里的陈皮一片一片翻过来。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江容笙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
“你回来了。”
“来了。”江容笙在她旁边的矮凳上坐下,也伸手帮她翻陈皮,“你一个人晒这么多?”
“前两日入库了一批新陈皮,趁天晴晒一晒,免得返潮。”姜阮把最后一片陈皮翻完,拍了拍手上的灰,上下打量了江容笙一番。
“脸瘦了,下巴都尖了。北面的饭是不是不好吃?”
“路上干粮吃得多。回了晴雨斋就补回来了。”
姜阮笑着摇了摇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站起来走到屋门口掀开帘子朝里面喊了一声:“姜梨,你出来看看谁来了。”
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帘子被猛地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