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抬手笑了笑,声音不高,却稳:“你们想的我清楚。放心,这次不硬拼,也不拿人命去填。五万人不动,先拖,再绕,最后捅他们腰眼。”
几人呼吸略松,可没人接话……拖?绕?捅哪?怎么捅?
云凡目光扫过众人,语速加快:“关平带人探路,把那五万人钉在原地。主力分段后撤,等三万本部全数归建,就是我们反身咬住他们的时候。”
他说话时下巴微抬,嘴角松弛,没有激昂,也没有犹豫,像是刚合上一本写满推演的册子。
关平耸了耸肩,侧头对多尔泰道:“眼下没别的路,听他的。”
多尔泰点头,声音平实:“主公不是拍脑袋的人。”
关平应了一声,也点了头。
信他,不靠嘴,靠实绩……贵霜前锋营三百重甲,他单骑穿阵;
黑水滩七千伏兵,他半日清场;就连多摩纳亲率的三千游哨,也被他掐着时辰逼进沼泽,一个没跑掉。
第三天清晨,边境线仍未见克里木骑军踪影。但己方三万人已整列完毕。
多尔泰快步走到云凡面前:“主公,人都齐了。再等,怕被那五万兵马合围。”
云凡没立刻答,眯眼望了会远处山脊线,忽然从怀里抽出一张粗麻纸,用炭条画了三道折线、两个标记点、一处断崖缺口。
“哨兵持图出山,交给克里木人。照这个走法来追。”
众人凑近一看,齐齐一顿。
……路线直插敌军腹背,正落在贵霜三十万主力后方十五里处。
关平脱口而出:“这……是往刀尖上踩啊!正面三十万,咱只有五万,绕后?等于把脖子伸进绞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