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椅中,肩膀松垮,额角沁着汗,指节按在扶手上,泛出青白。
云凡真能压得他连招架都难?
他不信。可眼下没得选……先撤,再寻机。
同一时刻,云凡房中消息不断:捷报频传。
庞德、徐烈、马岱都在场,听一句,点一次头,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仗打成了。
贵霜溃不成军,玉兰山脉已无成建制抵抗。
地盘丢了,兵也散了,连退路都被截断三处。
云凡忽然笑了一声,起身整了整衣袖:“若无异议,即刻由内向外推进。”
话音落地,三人没迟疑,转身出门调兵。
山里剩下的贵霜人,多是丢旗弃甲的散兵,有的连刀都锈了,有的连号令都听不清。
联军一压,他们便朝东、朝西、朝北各自奔逃,越逃越散,越散越弱。
三天后,玉兰山脉全境肃清。
云凡立在主峰隘口,仰头一笑。庞德、徐烈、马岱跟着笑出声,笑声撞在岩壁上,又滚下山谷。
笑声歇住,云凡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胜了,高兴?”
语气平直,没起伏,却让三人齐齐挺直了背。
他们是统兵数万的大将,可在云凡面前,向来不抢话、不插言、不自作主张。
云凡看在眼里,只问:“下一步怎么打平原?贵霜折了多少人?”
徐烈答得干脆:“战死、负伤、被俘,合计三万一千四百二十七人。”
庞德眉梢一跳,马岱指尖在刀鞘上敲了一下。
三万?
他们原以为至少五万。
云凡瞧见两人神色,轻笑一声:“这数字,比我预想的还多些。”
三人一怔。
“此战重在夺地,不在歼敌。”云凡顿了顿,“你们算算……我们伤多少?”
徐烈伸出两根手指。
庞德脱口:“两千?”
马岱盯着那两根手指,迟疑道:“……莫非是两百?”
徐烈没应,只抬眼看向云凡。
云凡点头:“两百零三。其中轻伤一百六十九,重伤三十一,阵亡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