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气息的凉风,从岩缝深处幽幽地吹出来。有风,就说明有出口,或者至少有空腔。
陈北精神一振,加快了些许速度。但他的左腿越来越不听使唤——刚才被雪崩冲击的那一下,可能伤到了骨头或者韧带,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在冰冷的地底环境下迅速变凉,黏在皮肤上。
大约往里爬行了三十多米,岩缝突然变得宽敞起来。陈北先是一脚踩空,整个人向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连忙用手电照向前方——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溶洞。
洞顶不高,大约三米左右,布满了倒悬的钟乳石,在手电光照射下泛着湿漉漉的微光。洞底相对平整,积着一层薄薄的、不知道沉积了多少年的细沙。洞壁是深灰色的石灰岩,上面有水流长期侵蚀留下的波纹状痕迹。而最让陈北心跳加速的是,在溶洞的左侧,有一条更宽的、明显有人工修整痕迹的通道,斜斜地通向更深的地底。
“这里……是什么地方?”林薇也挤出了岩缝,站在陈北身边,惊魂未定地用手电四处照射。她的羽绒服被刮破了好几处,露出里面白色的羽绒,脸上也蹭满了黑灰和血痕,看起来狼狈不堪,但眼睛里的光还算镇定。
陈北没有立刻回答。他拖着受伤的左腿,一瘸一拐地走到溶洞中央,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射地面。
细沙上有脚印。
不是动物的脚印,是人的。而且是两种——一种是较新的、带着湿润水渍的脚印,尺寸大约四十二码,鞋底花纹是常见的军用胶鞋底。而另一种脚印则更浅、更模糊,几乎要被尘埃覆盖,尺寸稍小,鞋底花纹很特殊,是那种老式布鞋的千层底。
陈北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认出了那种军用胶鞋的脚印——那是他父亲陈远山的习惯。父亲不喜欢笨重的登山靴,在野外考察时,总是穿这种轻便耐磨的胶鞋。至于那种千层底的布鞋脚印……
“有人来过这里。”陈北低声说,更像是自言自语,“而且不止一次。最近的一次,可能就是这几天。”
“是***大叔?”林薇问。
“不像。”陈北摇头,手指拂过那些较新的脚印边缘,“***大叔穿的是蒙古靴,鞋底是平的,没有这种花纹。而且……”他顿了顿,用手电照向那条人工通道的入口,“你看那里。”
通道入口处的岩壁上,有人用尖锐的石块,刻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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