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向阳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一夜没怎么合眼,眼眶周围带点血丝,脸上倒看不出多少疲色。
只是身上的棉衣沾着不少干涸的泥点和木屑,右边袖口还有一小片已经发暗发硬的鲜血。
赵建业从头到脚把他打量了一遍,确认胳膊腿都完好无损,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向阳兄弟,你这是真不消停啊。”赵建业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前阵子是刺老芽,这回又是黑瞎子。以后我接你电话,是不是得把卡车油箱先加满?”
李向阳笑了笑:“那你最好再多带两个人。”
“还嫌我侄子一个不够使?”赵建业嘴上抱怨着,人已经绕到骡车后面,蹲到了那头黑熊旁边。
手电筒的光束从熊头一路扫到后背,最后停在剖开的腹部。
赵建业伸手摸了摸紧实干燥的熊皮,又掀开厚重的熊掌看了眼掌垫和利爪。
赵一鸣也跟在旁边,猫着腰瞅了半天,忍不住咂了咂嘴:“这家伙活着的时候,得有多大劲啊?”
“你过去让它拍一下,不就知道了?”赵建业斜了他一眼。
赵一鸣缩了缩脖子:“啊?你咋不自己试?”
“我还等着你给我养老呢,试啥试。”
叔侄俩习惯性地斗了句嘴,赵建业的目光很快落在了李向阳拿在手中的那只小布包上。
他收起脸上的玩笑,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
隔着布包仔细看了片刻,又让赵一鸣把手电筒往近处凑了凑,借着强光看缝隙里的颜色。
这时,牛晓峰推门从值班室出来,手里端着个刚泡开的大茶缸,热气蒸腾。
“咋样,真是铁胆?”牛晓峰凑过来问。
“要不我半夜跑这一趟干啥?”赵建业把布包重新扎紧,递回李向阳手里,“完整,品相也好。胆皮没破,里面也没跑水。七百块钱,我收了。”
牛晓峰手里的茶缸停在嘴边,眼睛瞪得老大:“多,多少?!”
赵建业回头看他:“耳朵冻住了?七百。”
“就这么一个胆?七百?!”牛晓峰声音都高了八度。
“你当黑瞎子肚子里个个都能长这东西呢?”赵建业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灰,
“普通熊胆有普通熊胆的价,铁胆是铁胆的价。这东西不是光大就行,得看形、看皮、看里面的货。少见,才值钱。”
牛晓峰没有再问,低头看了看李向阳手里那只不算太大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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