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已经变得铁青，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走了几分钟。
赵德厚终于在一个偏远的牲口棚前面停下了脚步。
这地方破旧不堪。
棚顶上的瓦被风掀飞了好几块，露出几个大窟窿，呼呼地往里灌着风。
地面上没有铺砖，全是牲口踩出来的烂泥坑，踩一脚能拔出半斤泥。
木头食槽里随意地扔着一些干瘪发黄、甚至已经长了一层白毛的发霉草料。
这环境，跟刚才路过的那些干爽明亮的马厩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向阳同志，王场长，就是这了。你们掌掌眼。”赵德厚侧过身，伸手指着那漏风的棚子。
李向阳皱着眉头，顺着赵德厚手指的方向，透过昏暗的光线往棚子最里面看去。
在那个最避风、却也最潮湿阴冷的角落里，紧紧挤着三匹马。
当李向阳的目光落在那头母马身上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头纯黑色的母马。
毛色没有半点光泽，反而像杂草一样干枯打结。
瘦削到了恐怖的地步，两侧的肋骨像搓衣板一样根根分明地凸显在皮毛下，眼窝深陷，精神萎靡，连甩尾巴的力气都没了。
但是！
这头母马的骨架，却大得惊人！
李向阳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一头罕见的夏尔马！
最起码在这个时代非常罕见！
在兴安岭地区，苏联重挽马很常见，但更大一号的夏尔马很难见到！
这种马原产于英国，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挽马品种。
即便现在这头母马饿得皮包骨头，但它那粗壮的四肢，还有那远高于普通马匹的肩高，依然在诉说着它原本该有的庞大体格。
在这头夏尔母马的旁边，依偎着两匹一岁多的小马。
一匹是纯白色的。
这小白马同样瘦弱不堪，站在烂泥地里连重心都稳不住，四条腿像过了电一样不停地打颤。
但仔细看，这小白马的骨骼关节粗大，明显是继承了母马部分重型夏尔马的体型倾向。
而另一匹小马，是纯黑色的。
也是很瘦，肚子瘪瘪的，只能勉强靠在木栏杆上保持站立。
体型并没有继承母马那种夸张的重挽马骨架，反而显得有些修长紧凑。
李向阳的目光顺着这小黑马干瘦的腿部往下移。
就在视线触及地面的那一瞬间。
李向阳的呼吸，猛地停滞了。
那匹小黑马虽然瘦得皮包骨头，但通体漆黑如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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