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天启十七年,暮春。京城西市的晨雾尚未散尽,薄薄一层白霭笼着青砖长街,将沿街的酒旗、木幌、雕花栏窗都揉得温润柔和。晓风掠过巷口的老槐树,簌簌落下细碎的槐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往来行人的肩头,也落在萧琰素色的布衫上。
今日的西市,依旧是大魏京城最鲜活、最喧闹的去处。不同于皇城根下的肃穆规整,不同于东市士族宅邸的清雅静谧,西市收纳着京城最滚烫的人间烟火。南北商贾、四方流民、市井匠人、走卒贩夫,皆汇聚于此,车马粼粼,人声鼎沸,从晨光初露到暮色四合,岁岁年年,从未断绝。
萧琰立在西市正街的街口,身形挺拔,衣衫朴素无华。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没有锦缎纹饰,没有玉佩绶带,寻常得如同街边任意一个市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