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沉沉扫过那些被黑暗吞噬的天地，指尖微微抬起。
帝道金光自指端溢出，映照在画卷的黑暗洪流之上。
“大道本无黑白，可生灵有生死，世间有善恶。”
石昊声音铿锵，回荡在这片死寂的黑暗禁地。
帝威不怒自威，纵然身处黑暗帝道的核心之地，也半分不曾退让。
“黑暗大道固然是天地衍生的一部分，可它肆意吞噬诸天生灵。”
“屠戮亿万族群，将无数鲜活的世界化为死寂坟场。”
他抬眼。
直视灭世老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一字一句道：
“我要平定的，不是大道本身。”
“而是借黑暗之道横行世间，荼毒众生的祸乱。”
灭世老人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漆黑长袍随着界海的阴风轻轻摆动。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抬手，轻轻点了点画卷一角。
画卷之上，浮现出无数古老纪元的残片。
上古时代，光明盛极。
世间修士偏执地排斥一切晦暗，大肆屠戮修习阴邪道法的生灵。
同样造成滔天浩劫。
“你看。”
灭世老人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亘古传来的古训：
“光明也会生出偏执，黑暗亦能孕育生机。世间万物，本就相生相依。”
“你一心想要平定黑暗，可你又凭什么断定，你的‘平定’，不会变成另一种毁灭？”
话音落下。
一旁的黑暗三帝身躯微微一震。
三人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可眼神依旧充满戒备。
死死盯住石昊，只要稍有异动，便会立刻出手。
石昊目光灼灼，没有被这番话动摇半分。
他周身的本命神火熊熊升腾，火光映照在他坚毅的面庞上。
“大道可以共存，但屠戮诸界的暴行，绝不能纵容。”
“我并非要抹杀黑暗这一道，而是要斩断黑暗肆意屠戮生灵的权柄。”
“若是黑暗只做天地循环的一环，那我自会容它存在。”
“可若是它要吞噬诸天，残害亿万苍生。”
“那我便要出手，将这祸乱强行遏制。”
“我在安澜的识海也看见了你们所做的一切。”
灭世老人听罢，久久没有言语。
他静静地望着石昊，那双看透万古沧桑的眼眸之中。
看不出喜怒，只有无尽的深邃。
界海的狂风呼啸而过，吹动两人的衣袍。
整片禁地陷入短暂的沉寂。
……
诸天万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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