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九日。早上七点。朝鲜饭店。总统套房。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
方天朔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柔软的床上。鹅绒被盖着。枕头松软。后背不疼。脖子不疼。腿不疼。
这是他重生以来睡得最好的一觉。
他慢慢地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感觉全身的骨节都"咔嚓咔嚓"地响了一遍。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的右手。攥着什么东西。
他低头看了一眼。
那封信。
玛丽莲的信。
昨夜他攥着这封信睡了一整夜。攥得很紧。信纸被攥出了褶子。
他把信从手里松开了。
手心黏黏的。
他翻过手来看了一下手心。一层薄薄的粘性残留物沾在了手掌心的皮肤上。粉白色的。有一点弹性。
他又看了一下信纸。信纸的背面,靠近顶部的位置,也有同样的残留物。一小块。粉白色的。
口香糖。
方天朔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弯下腰。朝抽屉的顶板看。
顶板的底面上。有一小块粉白色的残留物。和信纸上的、和他手心上的,是同一种东西。
口香糖的残迹。
方天朔坐在床沿上。拿着那封信。看着手心的口香糖残迹。又看着抽屉顶板上的口香糖残迹和胶水残迹。
他的脑子开始运转了。
玛丽莲把信藏在了抽屉顶板上。
她用什么粘的?
口香糖。
一个美国女人。身边最顺手的粘合剂就是口香糖。嚼一嚼。往上一按。粘住了。简单。随性。符合她的性格。
但现在信是用胶水粘的。不是口香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