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ligence
中央情报局局长
杜勒斯看着那块牌子。
看了大约五秒钟。
走廊的另一头,有人推着一辆装文件的小车经过,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杜勒斯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慢慢地攥紧了。
指节发白。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几个音节从齿缝里挤出来。很轻。轻到走廊里推车的那个人一个字都没有听见。
"总有一天……这把椅子……"
他松开了手。
把手伸进上衣口袋,摸出了那支烟斗。
叼在嘴里。
然后他转过身,夹着那个牛皮纸文件夹,不紧不慢地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
一步。
一步。
----
四月十二日。上午十点。
从玉门关出发到现在,三个小时,四十五公里。
车队一路沿着汉长城的烽燧线往西走。那些土墩子隔几公里一个,立在戈壁上,有的还剩三四米高,有的塌成了一个土包。两千年的风把它们的棱角全磨掉了,剩下的都是圆的、钝的、说不清形状的东西。
方天朔坐在头车上,一个一个地数过去。
数到第九个的时候,前面没有了。
他扭头往西看。地平线上干干净净。再没有一个土墩子。
烽燧到这里为止。
榆树泉。
汉朝人的边防修到这里就收了手。往西是他们不打算守的地方。
烽燧的下面有几堵残墙。土坯的,最高的一堵到人的胸口,其余的只剩地基。方天朔走过去看了看,能辨认出屋子的形状——三间,成一排。窗户和门都塌了。
墙角有半截磨盘。石头的,裂成了两半。
住过人。什么时候不知道。也许是汉朝的戍卒,也许是清朝的驼队,也许是民国哪一年路过的谁。
残墙的北面是一片树。
榆树。
三十几棵,长得歪歪扭扭,树干不粗,最壮的一棵合抱起来也就一个人的臂围。但是活的。
四月中旬,榆钱刚出来。一串一串挂在枝上,淡绿色的,圆的,薄得透光。风一过就哗啦啦地响。
有人叫了一声。
李福远已经蹿到树底下去了,仰着头,伸手够那些榆钱。
"旅长!这个能吃!这个真能吃!"
他揪下一把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
"甜的!有点甜!"
张浩浩在后面骂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