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
花阴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被扣过的手臂,袖口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指痕。
云卷从后面走上来,站在他面前,呼吸还有些重,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急迫变成了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知道自己的阻止是对的、但也知道自己伤到了对方的人站在对方面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蝶专员……"他开口。
花阴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不必说下去。"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你们去帮天戈小组吧。这边已经结束了。"
云卷看着他,像是想从他的脸上找出更多东西。但那张脸太白了,白到把所有细节都吞掉了,什么也看不出来。
云卷停顿了两息,最终点了一下头,带着暗箭小组的成员转身朝天戈小组的方向奔去。
花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身后是龙国防线的战壕,身前是那片刚刚被他杀穿的区域,异族的士卒正在重新聚集,把那些被撕开的缺口一点点合拢。
灰白色的天光照在他身上,把他苍白的头发照得发亮。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那些异族士卒重新围上来的同一瞬间,一只苍白色的蝴蝶从花阴的袖口边缘无声无息地飞了出去。
它很小,翅膀薄得像一层被风就能吹散的灰烟,在战场的灵光与硝烟中几乎看不见。它混在那些正在飘散的迷蝶碎屑中,绕过正在聚集的异族士卒,擦着地面飞过了那道正在合拢的缺口,飞进了异族军阵的纵深方向。
花阴站在那里,目送着那个方向。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白天的光把他的脸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他转身,朝着防线内侧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白蝶消失的方向。
那只蝴蝶已经看不见了。但它的翅膀还在动,还在飞,还在朝着那片被异族大军重重包围的阵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