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坐回去,双手覆在脸上,肩膀在极轻地抖动着。
大厅里安静了下来。商人的吼声还在空气中回荡着,那声"我只是想活着"像是撞到了某面看不见的墙,又反弹回来,落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桑亚德坐在那把椅子上,没有动。他的目光从老教授身上移到商人身上,从商人身上移到那个白大褂年轻女人身上,又从她身上移向那个最先站起来的学者。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安静地坐着,等着他们自己把那些话说出口,说完,然后再等着他们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带着一种近乎平淡的坦然:"我说过了,我不会强迫你们。愿意留下来的人,我会给你们安排安全的工作场所和保护。不愿意的人,我不会杀你们。但我会把你们交还给第一亲王那边——你们应该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学者站在最前面,他的目光在桑亚德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的脊背依然直着,他的下巴依然微微抬着,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里的那种嘲讽消退了不少,换成了一种更接近沉思的东西,像是在权衡一件非常沉重的事情。"你刚才说,你想建立一个持续运转的世界。你把我们留下来,不只是为了让我们帮你造武器吧?"
桑亚德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他能明显感觉到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厅里那些原本紧绷到快要断裂的气氛,正在极其缓慢地、一根线一根线地松动下来。
不是所有人都松动了,但已经有一小部分人开始抬起头来看着他了,像是在用一个问题去替代另一个问题,用"为什么要活着"去替代"怎么才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