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一个更低的重心,好让自己能更稳当地面对面前那个瘦小的孩子。
他伸出手,握住了少年花阴那只又细又凉的手。
那只手在他掌心里微微抖了一下,像是被意外触碰后本能地想要缩回去,但又舍不得完全脱离那点温度。"我从未背叛过自己。"
白蝶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腔里慢慢推出来的,"我也从未忘记过那些日子。但是你等我一下,好不好?"
少年花阴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委屈依然在翻涌,但那股尖锐的敌意正在缓慢地消融。
"我想救一救这世界。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值得救,是因为这世上还有和我有关的人。沐姐、宋禾、张狂、黄绾绾,还有很多人,他们还在战火里。"
他握紧了那只瘦小的手,声音更低了一些,"等我把这一切处理完,等该做的都做完了,我们就不管这一切了。我们去一个没有任何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好不好?你等我一下。就一下。"
少年花阴的眼眶骤然湿了。
泪水顺着那张营养不良的、瘦削的脸颊滚下来,砸在他空荡荡的校服领口上。
"可我真的不喜欢这个世界啊……"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孩子才会有的委屈和迷茫,"为什么我们不能现在就走……"
"因为我不想再辜负别人了。"白蝶说。他的声音很轻,但他的目光很坚定,"我已经辜负过不少人了。不能再多了。"
少年花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地,极轻地点了一下头,像是把一口憋了很久的气终于吐了出来。"那我们说好了。"
"说好了。"
少年花阴伸出小指。白蝶也用同一只手的小指勾了上去。"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只手指勾在一起的那一刻,少年花阴的身体开始变淡了。
那些单薄的轮廓像被水冲散的墨迹一样缓慢地褪去,从边缘向中心消融,最后只剩下一点残余的暖意留在白蝶的指尖上,像是冬天里捂住一块石子后留下的余温,然后连那点余温也散尽了。
白蝶蹲在原地,手还保持着那个勾指的姿势。
庆无言依然站在那里,双手插兜,脸上的笑容比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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