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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的膝盖上搭着一件破旧的外衣,已经被洗到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但折叠得很整齐,像是不舍得穿,又像是在等着某个不必再穿的时刻。
桑亚德蹲在一处火堆旁边,身边放着两个麻袋,一袋装着粗硬的干粮,一袋是草药。
他把干粮一块一块地递出去,递到那些伸出来的手里。那些手接过去的速度很快,有人拿到后立刻咬了一口,有人攥在手心里等了一会儿才吃。
递到他面前的手没有停过,那些接过干粮的人也没有多说谢谢,只是点头,或者低一下头,或者用很短促的声音说一句“多谢殿下”。
桑亚德没有抬头,他一直低着头在分,像是在数数,又像是在让自己不去看那些手。
一个年纪不大的黑铁级士兵蹲在他旁边,刚才也领了一块干粮,但没有吃。
他把干粮攥在手里,等了一会儿,忽然问:“殿下,下一次大战什么时候打?”
桑亚德的手停了一下。
“你还想打?”
“这一战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我们不怕死。就怕永远这样活着。”
旁边的几个人没有附和他,也没有打断他,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没有人说对,也没有人说错。
桑亚德把手里那块干粮递出去,没有再回答那个问题。
他想说这一战完全没有必要打,也没必要死这么多人。
但他劝不了帝,也拦不住那些好战的亲王们。
他痛惜他们的死亡,也痛恨这场战争——这跟他的理想,背道而驰。
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把手里的干粮递出去,像是这样就能代替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