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之前，工人铁饭碗的工作仍炙手可热。
教育资源贫乏的背景下，大学生是凤毛麟角。
即便不是被姜梨胁迫，像宋晓芸这样五官端正、有高学历的单身女青年，也是各个厂子盼星星盼月亮都不一定能盼来的高端人才。
“我们化工厂今年初刚招满，下次对外招录，至少是明年过年前。”
平头厂长想给宋晓芸开绿灯，奈何现实条件不允许。
惋惜之余，他垂眸想起媳妇的厂子下周有招工考试。
猛的抬头，看向受宠若惊的宋晓芸，“食品厂会计岗位有空缺，我可以帮你写封推荐信，还有不到一周时间，你回家复习一下会计的相关知识，准时去考试……”
后半句话，平头厂长没说。
这种招聘是半公开的，只对厂里职工子女开放。
他只能尽力帮着推荐一下，能不能成，还要看宋晓芸自己的造化。
宋晓芸大脑一片空白，没反应过来，
姜梨不愿错过这个好机会，当机立断，拍桌帮她决定，“谋事在天，成事在人。厂长麻烦你您在推荐信上多多美言几句。”
双方握手言和，五千块换一份推荐信。
动动笔杆子，美言几句而已，平头厂长乐得其所。
钢笔笔尖在稿纸上唰唰划过，苍劲的楷书力透纸背。
平头厂长当场给在食品厂做主任的媳妇打去电话，确认考试时间无误，又把满满几页推荐信放进信封，派秘书送去食品厂厂长办公室。
姜梨搓手，点头哈腰道：“辛苦辛苦！您真是个大好人，祝您生一胎十个儿子。”
十个儿子！
平头厂长合上笔，斜眼记仇道：“你最好是真心祝福我。”
姜梨能伸能屈。
好处拿到手，白净的小圆脸笑成花骨朵。
这不是姜梨刚进门，和他要帐时那般咄咄逼人的架势了！
姜梨溜须拍马：“嘿嘿嘿，瞧您这话说的，我当然是真心的。能遇见您，是我们姐妹俩几辈子修来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