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孙红兵,无知无畏,自己想吃牢饭,别拉上他跟着遭殃。
“快去把厂里的汽车开过来,送人去医院。”
平头厂长焦头烂额地主持大局。
“我去。”
看到食堂外有热心青年拿着钥匙去车库,宋晓芸收回视线,哭的一抽一抽的,鼻涕都流出来了,掏出手绢,俯下身,去按姜梨脑门的伤口。
“妹子,姐不会让你有事的,咱们去医院,不管花多少钱,姐一定给你治好。”
砸锅卖铁,她也再所不惜。
泪水迷糊视线,这辈子能遇到姜梨这样一个好姐妹,她没白来人世上走一遭。
随着两人距离拉近,在外人注意不到的角度,姜梨掀开一侧眼皮,用手比了个五,小声逼逼道:“没有这个数,我不上车。”
“?”
宋晓芸哭声戛然而止。
再凑近些,看向姜梨头上所谓的伤口。
宋晓芸摸了把眼泪,视线恢复清明。
姜梨脑门都是血,看来看去,没找到应有的伤口。
宋晓芸诧异,动了动鼻子,嗅着姜梨脸上的血迹。
没有腥味。
宋晓芸捻起点点猩红,缓缓搓开。
恍然大悟!
哪里是血,而是红墨水!
姜梨从哪弄来的?
姜梨没让她准备,所以这是姜梨自己带来的!
姜梨为什么要带这种东西?
宋晓芸没有被戏耍的羞愤,眼尾染上笑意。
“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吓死她了。
宋晓芸如释重负,拍了拍姜梨的手背,吸着流到唇边的鼻涕,“交给我。五千,他们一个子别想少。”
会计和出纳急匆匆从办公楼跑回来,“厂长,钱取来了。”
平头厂长接过钱,眼下这般情形。
这钱,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
他今年本命年,犯太岁。
按算命的交代的,踩小人的袜子穿坏好几双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躲不过去!
这就是命吧。
平头厂长脸皱成菊花,扼腕叹息,苦大仇深。
宋晓芸看都不看一眼;起身走过来,抽走平头厂长手中的一沓大团结。
以免对方浑水摸鱼,宋晓芸对着指腹啐了口唾沫,当着大家伙的面,一张张数了起来。
确定两千块一分不少,宋晓芸面不改色,把钱揣进兜。
平头厂长:“!”
这姑娘心理素质杠杠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收钱。
孙红兵还在训练单腿蹦,脚趾好像断了,没办法走路。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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