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笔买卖,不是有十五万卢布吗?这么大一笔钱,干下来,你怎么也能分着不少吧?”
“嗐,您说这个啊。”
六子撇了撇嘴。
“那十五万又不是给我们分的。就算真把钱拿到手,也是三爷、四爷他们吃大头,剩下的再一层层往下分。轮到我们这帮跑腿的,还能有多少?”
“能落着几张大团结,就算没白跑。”
六子叹了口气,越说心里越觉得憋屈,连带着把肚子里的怨气全倒了出来:
“就这点钱,平时跟着站个场子、跑个腿也就算了。可真要遇到硬茬子,真要拎着家伙去跟人玩命的时候,还不是要我们这帮底层兄弟顶在最前面上?”
六子撇了撇嘴,在赵山河鼓励的目光下,嘴皮子越说越顺溜:
“就说今晚这笔买卖吧,那个拿十五万卢布的苏联人,手里有真家伙!刚才‘砰砰’崩了两枪,把我们十几个兄弟硬生生堵在城北那个废机床厂里,连头都不敢冒!”
“这不,强哥刚派人回来叫人,让我们大半夜的赶紧抄家伙去支援。您说这叫什么事儿?平时吃香的喝辣的没我们的份,现在要去顶老毛子的枪子儿了,倒想起我们来了!”
六子越说越上头,直接当着满屋子人的面骂出了声:
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喝酒吃肉不带我们,挨枪子儿的时候倒想起我来了!我操他姥姥的!一帮***,真他妈***……”
六子骂得唾沫横飞,旁边忽然有人用力咳嗽了两声。
“咳!咳咳!”
“你他妈咳嗽什么?喉咙里卡鸡毛了?有痰滚出去吐去,真是他妈天生当走狗的命!”
六子正骂在兴头上,扭头便指着那汉子的鼻子怼了过去:
“上头那帮人干得出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事,老子连跟赵大哥抱怨两句都不行了是吧?真是一帮王八蛋!怎么着,你他妈也是个贱骨头,跟那帮狗东西穿一条裤子,见不得老子说句实话是不是?!”
被他指着鼻子痛骂的那个汉子根本不敢接茬,一张脸憋得惨白,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两只眼珠子正疯狂地往黑四爷那边斜,眼角抽搐得跟通了电似的。
六子皱着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就这一眼,他嘴里还没来得及往外倒的半截脏话,瞬间化作一口冰凉的阴风,直挺挺地呛进了肺管子里。
黑四爷那张脸,此时已经不能叫阴沉了,简直就像是刚从阴曹地府里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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