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拐到了韩平身上。
“韩大哥手艺真好。”沈鹿看着房顶,“这补得跟新的一样。”
韩平挠挠头,憨憨地笑:“没什么,应该的。”
顾小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但韩平看见了。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定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顾枭咳了一声。
韩平这才回过神来,又挠挠头,脸更红了。
沈鹿心里叹了口气。
这人,是真的喜欢顾小花。喜欢得藏都藏不住,喜欢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了。
而顾小花,大概也开始接受他了。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接受,是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像春雨渗进干涸的土地,悄无声息,却实实在在地滋润着。
外面天又阴了,像是还要下雨。
韩平接着干活,房顶补好了,还有院墙要修。
顾小花在旁边给他递水递毛巾。
看这两人相处得很自然。
“他俩能成。”沈鹿说。
顾枭点点头:“韩平人不错。”
“就是嘴笨。”
“嘴笨有嘴笨的好处。”顾枭说,“不会说,但会做。”
沈鹿看了他一眼,笑了。
这人也是。嘴笨,但会做。会做很多事。
沈鹿跟着顾小花来到里屋。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齐。靠墙放着一张木板床,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枕头边躺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孩儿。
还不满一岁的小孩儿一天一个样,几天没见,晨晨就长大了不少。
小脸蛋鼓鼓的,睫毛又长又密,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咂摸两下,像是梦里在吃奶。
沈鹿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俯身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脸。
软得跟豆腐似的,让人心都化了。
“又胖了。”她小声说。
顾小花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
“能吃能睡,可不就胖了。奶都不够吃,这两天开始添点米糊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