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不合适了!”
“罗书记!”刘东把布包往炕沿一放,“您为大伙儿操碎心,自己家反倒饿着肚子熬夜写材料。孩子们缺营养,个子蹿不上去,我看在眼里,揪着心呐!”
“我就这点本事,您别推——真不是送,是借!等您缓过劲儿,记得连本带利还我就行!”
“行行行!一定还!一定还!”
罗振轩眼圈发烫,嗓子发紧:“小刘啊……你这份情,叔记死了!”
“您歇着,我媳妇还在等我呢!”刘东摆摆手,溜得比兔子还快。
走出院门,他低头笑了笑:以前谁稀罕送这个?
家家灶膛旺着呢。今年不一样了——锅冷了、米缸见底了,这时候递过去一碗热汤,才算真的暖到骨头缝里。
什么叫雪中送炭?
这就叫!
第二天,周六,一大早。
后院,老刘家。
堂屋里摆着两张桌子。
一张大方桌,全家人围坐吃饭;另一张小方桌,孤零零支在墙角——那是刘海中的专座。
为啥单给他配一张桌?
——开小灶!
对,就这词儿——刘海中在家,就是金贵的主儿。
过去但凡有点油水,准先奔他碗里去:白面馒头专供他,炒鸡蛋必须留三颗尖儿,剩下的连蛋壳都不许小孩碰。
昨天剩的炒蛋,盛进碗里盖严实,锁进菜橱——下顿再热一遍,还是他的。
刘光齐从小就知道:爹的筷子动过的菜,别人连闻都不能多闻一下。久了,他连饭桌边都不敢挨太近。
此刻,刘海中正端坐在他那张专属小桌前。
二大妈双手捧着俩热腾腾的白面馍馍,弯腰搁在他面前:“当家的,馍好了!蒜泥在这儿,酱豆子在这儿!”
“嗯。”刘海中应一声,抄起筷子,埋头大嚼,吃得满嘴流油,眼皮都不抬。
家里粮缸空了,可他粮票没花完——食堂打饭多捎俩馒头回来,揣怀里捂热乎,回家独享。不这么吃,哪有力气抡铁锤?
“咕噜……咕噜噜……”
几个孩子蹲在墙根儿,肚子叫得比打鼓还响,眼巴巴盯着爹手里的白馍,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废物点心!”刘海中咬一口馍,唾沫星子直飞,“光知道张嘴?怎么不饿死一个给我省口粮!”
刘光天、刘光福缩着脖子,把脑袋埋进膝盖,一声不敢吭。刘光齐咽了口唾沫,小声问:“爸……您这月粮票,够撑到月底不?”
刘海中慢悠悠嚼着馒头,眼皮都没抬:“够!不多不少,卡在最后一天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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