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和老大哥交界那片儿。现在两边啥气氛,大家心里都有数吧?”
“万一哪天擦枪走火,有人负伤、有人回不来——可别回头赖在我头上!”
“参大爷,这话您得当着全院老少爷们儿的面,亲口给我表个态!”
“行!”阎埠贵挤出个笑,硬撑着说,“如今太平日子过了几十年,连个放鞭炮都怕崩着耳朵,哪还有打仗这回事?”
“我阎埠贵在这儿撂句话:感谢刘东同志费心,送我儿子当兵!以后哪怕掉根头发,也绝不会怪到您身上半分!”
“得嘞!”刘东一挥手,“赶紧把户口本拿来,下午我就给你办妥!”
其实根本不用出门——打个电话,十分钟搞定。
下午,大舅哥陈中则和嫂子吕芳来了。
如今陈中则三十六,但看着像四十五。
鬓角花白,眼角沟深,下巴上的褶子堆着,走路都带着点喘。
吕芳更明显——人瘦了,脸色蜡黄,头发枯,衣裳洗得发灰,早没了当年叉腰训人的劲儿,进门时肩膀都缩着。
“刘东在家呢?没溜达出去?”
陈中则笑着打招呼,嘴角往上扯,腰却微微弯着,语气里全是讨好。
刘东点点头:“没呢……哥,有事儿?”
“没事儿!真没事儿!”吕芳赶紧接话,边说边举起手里的纸包,“就是来看看孩子,再听说真真考上清华了,特地来沾沾喜气!”
陈母冷哼一声:“夏夏前脚走,你们昨儿不来,今儿下午才来?赶集呢?”
陈中则挠挠后脑勺:“妈……这不是厂里排班紧嘛……”
“行了,进屋坐吧!”
两人讪讪地挪进屋,屁股刚挨上板凳,就有点坐不住。
这些年,大舅哥家吃得不算差——双职工,五口人的粮票,加上合营那会儿分的股息,一直领到66年才停。虽说股息断了,工资还在,填饱肚子没问题。
可精神头早就磨没了:天天掐着米粒过日子,排队抢豆腐、蹲点买冬储菜,活得像头困在圈里的老驴。
“孩子呢?”吕芳左右张望,小声问。
“在中院玩呢,你俩刚才路过,没瞅见?”
……
尴尬得脚趾抠地。
自己亲闺女,从眼皮底下晃过去,愣是没认出来?
“嗐!”陈中则急中生智,“是不是跑出去了?不在中院?”
话音没落——
陈母一嗓子喊出去:“念冬!念秋!回家来——!”
嗓门一响,半分钟不到,两个小姑娘从院子那头噔噔噔跑进来。
“奶奶!爸——爸,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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