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停留。他牵着少司命,沿着一条铺了锦毯的走廊向蜃楼深处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姿态闲适,像是在自家后院里散步,目光随意地扫过走廊两侧的雕花窗棂和墙上挂着的青铜灯盏,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章邯和晓梦跟在他身后。
章邯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走廊两侧的每一处拐角和暗门。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木板上几乎不发出声响,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随时准备拔刀迎敌。
晓梦走在章邯身旁,背负长剑,蓝色道袍的衣袂在走廊的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面容清冷如常,琥珀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的目光时不时会落在赢宣和少司命牵在一起的手上,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细微难察的波澜。
医仙走在晓梦身后。
她穿着一身浅绿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草药纹样,腰间挂着一个巴掌大的药囊。
她的容貌清丽脱俗,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碧玉簪子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的脸型越发柔和。
可此刻她的眼神并不柔和。
她看着前方少司命的背影,看着少司命那头在风中飘动的紫色长发,看着少司命被赢宣握在掌心里的手,目光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不是怨恨。
她早就清楚赢宣是什么样的人。在北疆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在咸阳的时候她就确认了,这一路上从咸阳到桑海,她更是看得明明白白——赢宣不是那种只会围着女人转的庸人。
他的志向在天上,在天下,在所有别人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上。没有什么能束缚他的自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也没有他不敢走的路。
这样的人永远不会只停留在一个地方,也不会只停留在一个女人身上。
医仙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她并不怨恨少司命,也不怨恨赢宣。可她心里就是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像是一团被压在水底的火焰,怎么都灭不掉。
她自认容貌不比少司命差,论起医术和用毒的本事,这天下能超过她的人也找不出几个。她凭什么要认输?
她抿了抿嘴唇,收回目光,挺直了腰背,步伐比刚才更加坚定了几分。她要证明自己才是最配站在赢宣身边的人,不是靠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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