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隐藏得最深的反秦势力头目之一。
此刻他端着茶碗的手因为用力过猛而指节泛白,茶碗里的水面上荡起一圈一圈细密的涟漪。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下面街道上那支正在行进的黑色部队,瞳孔收缩如针尖,脸色变得比手里的白瓷茶碗还要苍白。
玄天亲卫。
他在心中默念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后槽牙几乎要咬碎了。
墨家的情报网络遍布天下,对这支突然崛起的恐怖军队自然早有耳闻。北疆战场上,以数千兵力纵横百万敌军的传闻,在墨家情报系统中被标注了最高等级的警示标记。
那些侥幸从北疆战场活着回来的探子,提起这支玄天亲卫时,眼神中的恐惧比见了鬼还要深重。
有人说过,在草原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胡人骑兵,见到玄天亲卫的第一反应不是拔刀冲锋,而是掉头就跑。
可跑也跑不掉。
没有人能跑得过玄天亲卫的铁蹄。他们就像是草原上最冷酷的狼群,一旦锁定了猎物,就会死死咬住不放,直到把猎物的喉咙彻底撕碎为止。
那些经历过北疆战事的探子们,每一个人在描述玄天亲卫的时候,用的词都惊人的一致——他们不是人,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而现在,这些恶鬼到了桑海。
庖丁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凉茶,想要借着茶水把心头的惊惧压下去。
可那口茶灌进嘴里,他却尝不出任何滋味,只觉得舌根发苦,喉咙干涩得像塞了一团棉花。
玄天亲卫出现在桑海,意味着玄天亲卫的主人也在桑海。
杀神赢宣。
庖丁的手指在茶碗边缘上轻轻摩挲着,粗糙的指腹划过光滑的瓷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在心中飞快地盘算着,赢宣这个时候到桑海来做什么?桑海虽然是个海滨重镇,但论战略地位远不如北疆,论经济价值也比不上中原腹地的大城。
值得这位杀神太子亲自跑一趟的,全桑海只有一个地方。
蜃楼。
阴阳家的蜃楼。
庖丁的呼吸微微一窒。他将茶碗放下,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常年潜伏生涯养成的习惯让他在越紧张的时候反而越发冷静,每一个动作都控制得恰到好处,不露任何破绽。
他微微侧过头,朝街面上看去,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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