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鞘的末端不偏不倚地拍在了晓梦身上某处。
那位置并不关键,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可那动作里蕴含的轻慢和随意,却让晓梦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站在那里,面色铁青,眼神中怒火和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赢宣抢先开了口。
赢宣的声音依旧平淡,可那平淡之中却带着一股让人浑身发冷的戏谑。他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秋骊剑,一边不紧不慢地说道:“大不敬是死罪,但怎么个死法,孤说了算。你若是执意不肯臣服,孤也不勉强——把你扒光了挂在咸阳城的城墙上示众,让全城百姓都来瞻仰道家天宗掌门的玉体,你觉得这个死法如何?”
晓梦脸上的血色在赢宣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褪尽了。
等到赢宣把整句话说完,她那张面孔已经白得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宣纸,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惊涛骇浪,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脸上那贯的淡然出尘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羞恼、愤怒和恐惧。
“你——你敢!”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不是因为伤势,也不是因为功力不济,而是纯粹的羞愤。
她晓梦活了一辈子,连跟男人多说一句话都嫌污了耳朵,如今赢宣却说要把她扒光了挂在城头让万民围观——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头皮发麻,手脚冰凉。
死她可以接受。
修道之人看破生死,她确实不怕死。如果赢宣一掌将她杀了,她顶多是技不如人,死得干脆利落,没什么好屈辱的。
可若是死后被剥光衣服挂在城头,任由那些贩夫走卒、市井之流对着她的身体指指点点、评头论足——那是何等奇耻大辱!她的清白、她的名声、她二十余年来树立的所有尊严和骄傲,都会在那一瞬间灰飞烟灭。
她死后连魂魄都无法安宁,这个耻辱会永远钉在天宗的历史上,钉在她晓梦的名字上,让后人提起来都觉得恶心。
她银牙咬得咯吱响,那张清艳的面孔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都浮现了出来。她死死盯着赢宣,目光中杀意和屈辱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牙齿咬碎。
“卑鄙!”
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赢宣不理会她的怒斥。
他甚至没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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