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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正拿着一株刚刚由使者带回的、散发着浓郁生命气息的延寿灵药。
他没有像寻常修士那般激动或珍惜，只是用那双浑浊死寂的眼睛，淡漠地打量着这株足以让外界任何老怪物疯狂的宝药。片刻后，他竟随手将这株灵药扔在了身旁布满灰尘的地面上，仿佛那只是一株普通的杂草。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叹息，如同从坟墓最深处飘出。
“呵……第一次服用，效果最佳，可延百年巅峰寿元，滋养本源。
第二次，效果减半。
第三次……微乎其微，聊胜于无。”
长生天尊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两块朽木摩擦。
“天地法则如此，越是逆天之物，抗性产生得越快。想要靠此物无限延寿，不过是痴人说梦。”
他缓缓抬头，目光扫过周围。
这里并非只有他一人所在的那间简陋石室，而是一片广阔得惊人的地下空间。放眼望去，一座座或大或小、或古朴或华丽、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古老死寂气息的陵墓、棺椁、碑林，密密麻麻，鳞次栉比，一直延伸到神识都难以触及的黑暗深处。
这些，都是漫长岁月以来，通过各种方式“投靠”仙陵，或者被仙陵“收留”的各族修士。
他们在此沉睡，延缓生命流逝，等待着那传说中的仙路开启之日，作为仙陵的底蕴或……炮灰，随同出征。
“仙路……才是唯一的希望。”
长生天尊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与冰冷。
“在此之前，保存实力，积累筹码，才是关键。”
这时，一个身形佝偂、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的老婆婆，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长生天尊身侧。
她小心翼翼地将使者带回的剩余九十九株延寿灵药，一一检查，然后郑重地收进一个特制的、散发着寒气的玉匣之中。
“天尊，九十六株完好的宝药。”
老婆婆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夜枭。
“足以让九十六位我仙陵麾下的‘战奴’，或者某些关键时刻需要拉拢的‘盟友’，多出百年巅峰战力。待仙路开启时，便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长生天尊微微颔首，脸上死寂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神却更加幽深。
“不仅仅是战奴和盟友。此药……对至尊，同样有效。”
老婆婆闻言，枯槁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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