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溶月的目光在踏入客厅的瞬间就变了。她那双沉静的眸子微微睁大,瞳孔深处似乎有幽光一闪而过。她没有看陈廷州,也没有看沙发上的老人,视线径直投向客厅中央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区域。在她眼中,那里并非空荡。数十个模糊的、如同劣质胶片冲洗失败般的灰白色人影,层层叠叠地挤在那里。它们没有清晰的面容,只有大致的人形轮廓,像被水浸过的墨迹,边缘模糊不清,散发着无声的、沉重的怨念。它们围绕着沙发上的老人,形成一个令人窒息的包围圈,每一个模糊的“面孔”都朝着陈德福的方向,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只有一种冰冷的、执拗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