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叶孤舟上的微弱灯烛。
“天被装了吗?”
精细鬼和伶俐虫依旧死死闭着眼,捂着脸,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预想中天崩地裂的巨响,也没感到自己被“装天”的吸力扯走。
只觉周围无处不在是黑暗,连眼皮感受到的光压都消失了。
两人试探着,极其缓慢的,将捂着眼睛的手指,张开一条细缝。
没有光。
再张开一些。
依旧只有黑暗。
他们终于,小心翼翼的,完全睁开了眼睛。
“啊——”
“我的妈呀——”
两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几乎同时从精细鬼和伶俐虫喉咙里爆发出来。
黑,无边无际,纯粹到令人发疯的黑。
天空,星辰,远山,树林,甚至连近在咫尺的同伴,都看不见了。
只有一片吞噬一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他们仿佛突然被扔进了一个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永恒黑暗的虚无囚笼。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们的心脏,扼住了他们的喉咙。
“老神仙,您在哪里,我们……我们什么都看不见了,救命啊!”
精细鬼声音带着哭腔,双手在身前胡乱挥舞,想要抓住什么依靠,却只抓到冰凉的空气。
“是啊,老神仙,您把天装进去了吗,我们好怕。”
伶俐虫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也顾不得地上冰冷,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