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中死寂持续了数息,仿佛时间都被那件破草衣冻结了。
“啊——”
一声震耳欲聋、饱含惊怒与不可置信的咆哮猛然炸响,打破了沉寂。
黑熊精那张黝黑的脸庞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环眼怒睁,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一个箭步冲到石台前,蒲扇般的巨掌一把抓起那件枯黄歪扭的草编袈裟,拎到眼前,死死瞪着,仿佛要用目光将它重新“瞪”成佛宝。
“这是怎么回事?”
黑熊精的声音因暴怒而颤抖,震得洞壁簌簌落灰道:“老子的宝贝袈裟,怎么……怎么变成了一堆烂草?”
他猛地转向同样目瞪口呆的白衣秀士和凌虚子,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二人烧穿。
白衣秀士和凌虚子吓得连连后退,凌虚子定了定神,强压住心中的荒谬与骇然,盯着那件草编袈裟,沉吟道:“大王息怒,此事恐怕另有蹊跷。
敢问大王,这袈裟……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黑熊精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闻言稍稍冷静了些,但怒气未消,恨声道:“昨夜,我去那观音禅院寻金池老儿谈论佛,正巧撞见那从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在向金池老儿展示‘锦襕袈裟’。
我便躲在暗处盯着,准备下手。
后来,那金池老儿也起了贪心,竟指使徒子徒孙半夜放火,想烧死唐朝和尚师徒,霸占宝物。
我便趁他们救火混乱,金池老儿离开禅房之际,悄悄进去,拿了这袈裟便走。
怎的才过了一夜,就……就变成了这破烂?”
凌虚子听罢,捻着焦黄的胡须,眼中闪过恍然之色,缓缓道:“原来如此……大王,恐怕……恐怕你和金池老儿都着了那唐朝和尚的道儿了!”
“怎么说?”黑熊精急问。
凌虚子语气肯定道:“大王请想,那唐朝和尚既知身怀重宝,又处陌生之地,岂能不防人心叵测?
他定是早已算到金池长老会见宝起意,可能用强,故而用了极高明的障眼法或幻术,以这野草藤蔓,幻化出一件假‘佛宝’袈裟,专门用来应付金池长老这等贪婪之辈。
真袈裟,恐怕一直被他贴身收藏,从未真正示人。
大王不知其中关窍,见‘宝’起意,却将那假货当真宝取了回来……
如今时辰一到,或是施术者远离,法力消散,这假货自然就现了原形。”
“障眼法,假货?”
黑熊精如遭重击,低头看看手中那粗糙扎手的草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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