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告辞!”
说罢,他拱手,对着长孙皇后郑重一礼,随即转身,又要离去。姿态决绝,毫无留恋。
“金阳!”
长孙皇后急唤一声,竟不顾仪态,上前几步伸手虚拦,同时立刻转头看向李世民,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急迫与提醒道:“陛下,您说话呀!”
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盯着金阳那毫无回旋余地的背影,杀心与理智在脑中激烈交锋。
依他此刻暴怒的心意,恨不能立刻将这个冒犯天威、甚至拿自己性命大劫作要挟的“狂徒”拖出去千刀万剐!
但……那个大劫……如同锋利的冰锥,悬于他心头,每每思及,便寝食难安。
他弑兄杀弟,踏着血泊才坐上这龙椅,岂能因一时之怒,拿自己的性命与这来之不易的江山去赌。
权衡只在瞬息。
他狠狠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与屈辱感,面部肌肉僵硬地动了动,终于挤出一个极不自然的、近乎扭曲的“平和”表情,一步一步,沉重地走下御阶,来到金阳身侧不远处停下。
“金阳。”
他声音尽量放得平缓,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柔和,但仔细听,仍能辨出那底下压抑的颤抖道:“方才……是朕过于激动了,言语之间,或有重处。
你是为了解长安之厄,才假传旨意,朕又岂能不知。
此事……就此作罢,朕不再追究你假传圣旨之过。”
他顿了一顿,仿佛每个字都说得艰难道:“只是,日后若再有此类紧要之事,你务必先行禀报于朕。
尤其……不可再行假传旨意之事,此例绝不可再开。”
这番话说得已是极尽克制,甚至带着服软的意味。
然而,金阳听完,脸上非但无半分感动或惶恐,反而掠过一丝清晰了然的讥诮。
他侧过头看着李世民,缓缓道:“陛下此刻肯放下身段,好言相与,可是因担忧那‘大劫’无人化解,心中不安么?”
“你!”
李世民脸上那勉强维持的平和瞬间崩裂,眼中寒光暴射,方才压下的怒火再次狂燃,甚至更甚!
他从未被人如此直白地戳破心思,尤其还是当着皇后与侍卫之面。
这已不是顶撞,是赤裸裸的羞辱与蔑视。
他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道:“金阳,朕已给你台阶,你莫要——不知好歹!”
“陛下的台阶,还是留着自己走吧,我金阳,不需要”
金阳傲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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