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永安渠两岸,火把通明——
为抢修水道早日恢复漕运,工人们正连夜赶工。
木槌敲击声、号子声、铁锹铲土声混杂在夜风中,嘈杂而急促。
金阳快步上前,把满脸泥灰的工头叫来问道:“此碑是从何处挖出来的?”
工头抹了把汗,引他到渠边。
此时渠水已被截断,渠底干涸,只见中央一个直径逾五米的深坑,边缘泥泞塌陷,似被巨力撕开。
“就这儿!”
工头指着坑底道:“铁碑就是从这底下挖出来的。那坑里有阴凉之气出来,我们有几个兄弟都因为那阴凉气病倒了。”
金阳俯身细看,坑内除了湿泥与碎石,并无异状,问道:“铁碑挖出时,是立着,还是横着?”
“横着的。”
工头语气肯定道:“平躺在泥里,像被人埋下的棺材。”
金阳点了点头,转身对侍卫下令道:“把碑横着放回原处,快点。”
侍卫们再度抬起铁碑,巨大的碑体在火光投下的长影宛如匍匐的巨兽。
他们踩着民工用木板搭成的临时踏板往下走,木板在重压下发出痛苦的呻吟。
然而,就在前面的侍卫正往前走的时候,突然“轰”的一声。
渠底那深坑,猛然炸裂。
泥浆如暴雨冲天而起,周围火把光影,瞬间被吞没。
随后,一道浓稠如墨的黑气自坑底喷涌而出,盘旋升空,发出刺耳尖啸。
黑气翻滚凝聚,倏然化形为一个半实半虚的妖物。
“有妖怪!”
那些侍卫大叫着丢下天罡镇魔碑和工人一起,踉跄后退到金阳的后面,惊恐地看着那妖物。
金阳知道这肯定就是碑上提到的邪魅,抬头仔细打量:
其身形似人,却四肢畸长,指爪如钩。头颅似兽,双目赤红如血,獠牙外露,周身缭绕黑雾,时而显出鳞甲,时而露出枯骨,气息阴寒刺骨,令人毛骨悚然。
那邪魅与金阳对视了片刻,突然仰天嘶吼,声如裂帛,又似万鬼齐哭,直刺人的神魂。
金阳只觉脑中“嗡”地一震,仿佛有钢针贯颅,心脏也骤然紧缩,如被巨手攥住,几乎要炸裂开来;
胃中也翻江倒海,喉头腥甜上涌,恶心得几欲呕吐;
更难受的是胸腹之间,竟似有滚烫热油在脏腑间疯狂翻腾,灼痛钻心。
“呃……”
金阳冷汗瞬间浸透后背,但依旧强撑着。
然而,四周其余之人,却没有他那么强横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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