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韩熙载笑道:“岫南好玩笑!如此抬举老夫,还真愧不敢当啊!”
李云博道:“先生别再谦虚了!先生高才,可堪斗量!学生几次投帖拜访,先生要么推脱,要么应付,这其中玄机,学生是思忖过的。学生慕名先生已久,想投身门下磨墨事茶,但自认天资不足,怕污了先生美名,也就作罢了。”
韩熙载坐了下来,喝了一口酒,又吃了一筷子,然后道:“你小子居然如此揣心度人,让老夫好生汗颜。说实在的,世间都传,大楚国瑶池出了个天才少年火药神童,老夫不信,可你自来金陵,暗暗观察数月,还真是所传不虚。既然你什么都明了,老夫也就不瞒你了。如今这世道,明哲保身已是学人首选,难道要做个直谏死臣,博个比干剖腹剜心一样的美名,让后人千古传颂?”
李云博也坐下来,说道:“当真如我所虑啊。常言道: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看来先生对南唐朝廷已然绝望,然后就借歌宴酒乐来麻痹自己,放浪形骸,寄情山水,做个朝中大隐,图个安稳而碌碌一生?”
韩熙载笑道:“老夫已尽心力,泰山将崩,无力回天。不如此,又能奈何。异国客臣,你也该有感同身受,不消老夫多说。”
李云博也笑道:“先生所言大是,异国客臣,不说也罢。”两人就又喝起酒来,对着窗外的月色清风和迷人江景,一时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