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律风透过潜艇观察窗往外看,被灯光照出的悬浮微生物,密密麻麻像下雪一样。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搭乘潜艇下海,内心全是对海洋的恐惧。
但现在,心绪早已磨得平静如水,只剩下对泞的恨。
他的潜艇内部,有一位艇长、两位部下,还有昏迷的祁野和泞。
泞从潜艇入海的那一刻开始,身子就在发抖,现在抖得越发厉害了。
她这些时日肠子都要悔青了,可她没办法挽回眼前的局面。
这会,她满脑子都在想自己和祁野的处境,沧一定会不择手段将他们抓走,一片一片拔掉鱼鳞,会用尽各种残忍的法子,将他们折磨至死。
惶然无措之际。
律风一把揪住泞火红的长发将她从地上提起,又将她的脸按向舷窗玻璃,邪笑:“你骂我是造恶不休的孽障,是疯子,今天就睁大你的鱼眼好好看清楚,我能有多疯!”
泞泪流满面,拼命摇头,她的嘴唇都在哆嗦,眼底满是祈求的神色。
律风看不明白她的情绪,只是觉得泞跟方正那群蠢货一样,都是死到临头为了自保才会露出示弱的表情,恶心,太恶心了!
“拿出你嚣张的姿态来,你张牙舞爪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德行。”律风骤然抬高声线,浓黑的眸子里恨意滔天,说完后,他又反应了过来,这蠢女人已经被自己折磨成哑巴,没法开口了。
他又像扔垃圾一样将泞丢在一旁,心里邪火乱窜。
泞想用手去触碰律风的身体,想用意念传话,可她的双手被束缚在身后,这段时日,律风给她注射的镇定剂里面添加了化学致痛剂,她很虚弱,虚弱到没法挣脱身上的绳索。
潜艇下降到两千三百米。
发光的深海鱼拖着荧蓝色尾迹,从视野中划过。
在观察窗的西南方位,无数岩壁轮廓显露了出来,它们正在往水下断崖下潜。
黑色岩壁垂直向下,望不到边际。
这不是普通的礁石,是一块从海底拔地而起的玄武岩巨柱,岩壁表面布满了深邃的沟壑。
下潜深度越大,海水温度便越低。
现在,舱内已经连续下降了好几度。
律风有些冷,他抬手,将浅灰色西装纽扣逐一扣合。
下降至三千米。
江影右侧坐着的声呐员Z,目不转睛盯着柔性环绕屏上的生物识别系统,难掩激动,扬声喊道:“东南方向2.1海里,生物识别系统捕捉到了一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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