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邮件,问那枚令牌的来源。他问的不是‘许老师这令牌是哪来的’,他问的是——‘你手里那块令牌,是不是从我师父手里拿的’。”
休息室里的空气彻底凝住了。落地灯的灯泡发出一声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一只虫子在灯罩里扑翅。
“你怎么回他的?”楼明之盯着许又开的眼睛。他的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这是一个随时准备接住什么的姿势。
“我约他见面。”许又开说,“约在镇江。他说他手上有证据,证明当年覆灭案不是内讧。我问他证据是什么,他不肯在电话里说。只说了四个字——‘门内有鬼’。我让他坐高铁过来,费用我出。他买了上周四的票,没上车。有人在佛山就盯上他了。”
谢依兰忽然从阴影里走出来,站在楼明之身旁。竹簪反射着落地灯的光,她的脸色在灯下有些苍白,但声音很稳:“冯老四说的‘门内有鬼’,你信吗?”
许又开转过头看着谢依兰,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极快,像一根蜡烛在熄灭前最后跳了一跳的灯花。“我信。”他说,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因为我也是青霜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