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流水线上拧了二十年螺丝,不敢跟任何人提起自己的过去。是什么让他忽然回到镇江?是谁的召唤?还是谁的追杀?
“冯老四死前最后一周的行踪,你那边有线索吗?”楼明之问。
“有。”谢依兰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张邀请函,白底金字,印着“武侠文化展·镇江站”的字样,主办方落款是许又开的文化传媒公司。“我调查青霜门旧物去向的时候发现了一批私人收藏的文物,其中有一件是青霜门的信物——一枚青铜令牌。当年的展览负责人告诉我,冯老四在案发前三天给许又开发过一封邮件,问那枚令牌的来源。”
又是许又开。楼明之闭上眼睛,用手指按了按太阳穴。许又开这个名字他翻卷宗的时候就见过。他是青霜门覆灭案最早的调查者之一——准确地说,是最早的“民间调查者”。案发时他三十五岁,正处在事业的黄金期,在文化界已经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凭借人脉和资源收集了大量与青霜门有关的文物和口述史料。他在多本著作中详细记述了青霜门的兴衰,被媒体誉为“武侠文化的守护者”。但楼明之总有一种说不清的直觉——许又开的资料太全了,全得不像是从外部调查得来的。有些细节,只有青霜门内部的人才知道。
“许又开有问题。”楼明之睁开眼睛,“我查过他当年参与调查青霜门案的记录。他太积极了——一个外人,对一桩灭门案的细节比警察还清楚。有些笔录里,他甚至能‘帮助’警方纠正现场勘验报告的措辞。警方的记录里没有他的正式身份,但他用‘武侠文化顾问’的名义全程参与了调查。”
谢依兰端起柠檬茶喝了一口。凉透的柠檬茶泛着微微的苦涩,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我查过他收藏的青霜门文物清单。总共一百七十三件——门主的手札、门规拓片、历代掌门的传记残卷,应有尽有。这不像收藏,像搬家。”
楼明之看着窗外的夜色。茶餐厅的玻璃窗上蒙着一层雾气,街灯的光穿过雾气,被切成一块一块模糊的暖黄色。太平间的冷光还映在脑子里,冯老四胸口那个星芒状的创口和他嘴角那颗痣反复交错出现,像幻灯片。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冯老四是因为追问令牌的来源而死,那么许又开要么是凶手,要么是下一个目标。无论哪种可能,这个人已经在风暴的中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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