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光,像一座现代版的巴比伦塔。近处,老码头的痕迹已经所剩无几,只剩几根锈迹斑斑的系缆桩还孤零零地立在江边,像是被遗忘的老兵。
“楼明之。”谢依兰突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查到最后,发现真相比我们想象的更可怕,怎么办?”
楼明之看着江面,沉默了一会儿。
“想过。”他说。
“然后呢?”
“然后继续查。”他转过头看着她,“真相可怕不可怕,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但真相就是真相。它在那儿,就得有人把它挖出来。”
谢依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爸也是这么想的吗?”
楼明之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往码头的方向走去。
“走吧,”他说,“去工会问问。十二年前的老人,总该有人记得。”
码头工会的办公地点在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是一栋三层的老式楼房,外墙的水刷石已经斑驳,露出里面的红砖。楼明之敲开门,说明来意,被带到一个挂着“档案室”牌子的房间门口。
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老花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
“找张阿生?”老头推了推眼镜,打量他们一眼,“你们是他什么人?”
“我们是他的远房亲戚。”楼明之说,“很多年没联系了,想找他。”
老头沉默了几秒,侧身让开。
“进来吧。”
房间里堆满了档案柜,到处是积满灰尘的卷宗。老头走到最里面的一排柜子前,拉开一个抽屉,翻了半天,翻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这就是张阿生的档案。”他把档案袋递给楼明之,“你们自己看吧。”
楼明之打开档案袋,里面只有薄薄的几张纸。一张是入会登记表,一张是工作记录,还有一张是……
他的手停住了。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旧式的工装,站在码头边,对着镜头笑。背景是黄浦江,江面上有几艘老式的木船。
“这是张阿生?”他问。
老头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对,就是他。这张照片是他入会的时候拍的,得有……二十多年了吧。”
楼明之盯着那张照片,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人,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张阿生,1989年摄于十六铺码头”。
他把照片递给谢依兰。
谢依兰看了一眼,也是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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