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句,字字没沾血,却寒气刺骨。
众人一边揣摩,一边心惊:究竟是哪家撞了邪,竟把老李家这群活阎王逼到了刀尖上?更难得的是,连李镇海都亲自开口,让儿子拔刀。
安全部院内,李青云站在龙二身前三步开外,目光灼灼:“叔儿,阿爷讲您是咱种花家头一号高手,我以前总不信。今儿,侄儿想讨教讨教。”
龙二朗声一笑:“三小子,咱种花家藏龙卧虎,不争名、不露脸的高人多如牛毛。我跟你家几位长辈都过过招——你叔爷爷、你爷爷,就连安庆那头老狼,十年前也跟我拆了三十招。”
李青云点点头,神色愈发沉静:“这么说,全是你赢了。”
龙二坦然应下,忽而挑眉:“你倒挺稳当,不怕我在吹嘘?”
李青云摇头:“不必疑。咱们路子不同,可我能感出来——您这年纪,不比我家老爷子小多少;实不相瞒,这点火候,我眼下也压得住。”
话音未落,一柄玄铁长剑已悄然横于掌中。
龙二瞳孔骤然一缩,随即低笑一声,反手抽出一柄乌沉沉的唐横刀。
两人身形一闪,夜色里只余两道残影疾撞而上——金铁交鸣之声炸开,火星迸溅,在浓墨般的黑夜里划出一串刺目的亮痕。
龙二刀势如雷,步法似电,横劈竖斩间尽是千钧之力,偏又夹着鬼魅般的斜刺与突袭,狠准刁绝。
李青云脚下看似散漫踉跄,实则步步生韵;剑锋时而劈山断岳,时而游若惊蛇,时而轻如柳絮拂面——柔中藏刃,静中伏杀。
三十回合硬拼之后,两人倏然分开。
李青云望着龙二肃然的脸,嘴角微扬:“叔儿,你输了。”
龙二低头瞥了眼风衣左袖被削去一角的豁口,摇头失笑:“好小子,醉剑的魂儿你算是攥住了——这是要以武证道的架势啊。不过嘛……就这一手,还吓不住你叔。”
李青云没应声,只朝龙二身后,轻轻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