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下午正好来我那儿,我顺道替老蔡挑一把趁手的。”
徐慧珍和蔡全无连声应好,陈雪茹也跟着起身,三人一道把李青云送到院门口。
目送人影拐过胡同口,陈雪茹胳膊肘一碰徐慧珍,笑着打趣:“哟,你对老蔡还真上心啊?这人情使唤得,挺顺溜嘛。”
徐慧珍也笑:“金玉满堂不如人平安,老蔡安安稳稳的,比啥都强。”
陈雪茹点点头,叹口气:“啧,真让人眼热——走了啊,桌上那两壶酒、两碟菜,记我账上。”
徐慧珍大方挥手:“我请。”
“哼,小气劲儿还藏不住。”陈雪茹一扭腰,裙摆轻扬,踩着碎步出了门。
李青云回到菊儿胡同,刚拐进巷口,就瞧见娄家那辆老款凯迪拉克L型轿车停在院门外,不过开车的换了张生面孔。
他招呼李虎带人卸酒坛子,自己抬脚进了正屋。
“娄先生今儿怎么想起光临寒舍了?”李青云笑着朝娄半城拱了拱手。
又朝娄夫人和娄晓娥点头致意:“娄夫人好,娄小姐好。”
娄半城一见他进门,立刻起身相迎:“快过年了,给您备了些年礼,略表心意;再就是,想跟李先生当面聊聊购粮的事。”
李馨也赶紧站起:“三哥快坐,我去看看小妹。”
话音未落,何雨水已端着青花盖碗进来,稳稳搁在李青云手边,茶汤微漾,热气袅袅。
李青云端起碗啜了一口,才放下,抬眼道:“娄先生有话直说,咱这儿不兴绕弯子。”
娄半城颔首:“第一批澳洲小麦已经启运,三艘货轮,共三万吨。”
李青云眉头一跳:“眼下澳洲麦价多少?”
“今年收成太旺,九月开镰后就压仓了,现在市价跌到每吨三十美元。”娄半城答得干脆。
李青云心下一盘算:三十乘三万,整整九十万美金。这笔钱,搁寻常人家是天价,可对娄家而言,顶多算抽屉里抖落出几枚铜板——既不会肉疼,更谈不上伤筋动骨。
三万吨粮,按成人日均一斤算,够百万人吃两个月;换个角度讲,若专供科研单位或特殊岗位,这批粮能撬动的价值,远不止数字本身——只是这话,谁也不愿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