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
一个屠夫打扮的汉子，赶着一头肥猪。
没有人组织，没有人喊口号，就安安静静地跪着，看见宫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老百姓一下子激动起来。
“长公主！”
“长公主出来了！”
“长公主千岁！”
喊声此起彼伏。
那个捧着野花的小丫头，磕磕绊绊跑过来，把花从门缝里递进来。
“长公主！给你！我娘说你是活菩萨，救了我们全家！这花是我在山上采的，可香了！”
小鱼儿接过那束野花。
是些不知名的小野花，蓝的紫的黄的，扎在一起，歪歪扭扭的，花瓣上还沾着泥点。
她凑过去闻了闻。
香。
不是花香。
是太阳的味道，泥土的味道，小孩子手心里汗津津的味道。
小鱼儿的鼻子有点酸。
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对着门缝外面的小丫头笑。
“谢谢你！花很好看！”
她回头看萧凛。
“哥！我能出去吗？”
萧凛看着宫门外跪满的老百姓，看着那些篮子里的鸡蛋、馒头、肥猪、柴火，看着那些质朴的、感激的、热切的脸。
他点了点头。
“纪壹，开门。”
“是！”
宫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了。
小鱼儿抱着那束野花，站在宫门口。
门外的老百姓看见她，呼啦啦跪了一地，磕头像捣蒜。
“长公主千岁！”
“多谢长公主救命之恩！”
“长公主是活菩萨下凡！”
小鱼儿被这场面吓了一跳，赶紧摆手。
“哎你们别跪！快起来！地上凉！”
她跑出去，伸手去扶最前面那个老婆婆。
老婆婆抓住她的小手，老泪纵横，把一个热乎乎的鸡蛋塞进她手里。
“长公主！这是我家老母鸡刚下的！热乎的！您尝尝！”
旁边一个大婶把一篮枣子往她怀里塞。
“这是我家枣树上结的！甜得很！”
那个屠夫把肥猪赶到她面前，一拍猪屁股。
“长公主！这头猪是我养了一年的！最肥！给您补身子！”
肥猪“哼哧”了一声，凑过来闻了闻小鱼儿的衣襟，闻见鱼干味，张嘴就要啃她的裙摆。
小鱼儿吓得往后跳了一步，撞在萧凛腿上。
萧凛一把扶住她，忍不住笑了一声。
小鱼儿仰起脸，手里攥着热鸡蛋，怀里抱着枣子和野花，裙摆差点被猪啃了，脸上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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