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般直接而浓烈的负面情绪，而且是冲着他来的。
“小夜？”白辰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怎么了？做噩梦了？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想要像小时候那样伸手去探弟弟的额头。
然而，白夜却猛地偏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甚至还把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依旧写满了“我很生气很难过”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白辰，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副拒绝交流、拒绝触碰的姿态。
白辰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彻底茫然了。
这是怎么了？谁惹他的小祖宗不高兴了？难道是自己昨天哪里做得不对？
他仔细回想——昨天接到消息立刻赶去，清理了杂碎，把弟弟带回来，安置得好好的，守着他睡着……过程虽然粗暴了点，但应该没吓到他才对啊？
“小夜，告诉哥哥，谁惹你不高兴了？”白辰耐着性子，在床边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温和可亲，“哥哥帮你出气，好不好？”
白夜依旧不说话，只是用那双盈满了悲伤和不满的眼睛瞪着他，眼眶甚至开始微微泛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但却倔强地忍着。
这副模样，看得白辰心都揪起来了，又疼又急，偏偏摸不着头脑。他这位能一念之间抹除一个国度的哥哥，此刻在面对生闷气的弟弟时，竟显得有些笨拙和无措。
他尝试着伸出手，想揉揉弟弟的头发安抚一下。
白夜再次躲开，甚至还把被子拉高，盖住了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在外面，继续无声地控诉。
白辰：“……”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感觉这比跟十个SSS级强者打架还要累心。弟弟的心思，有时候比最复杂的维度方程还要难解。
僵持了片刻，白辰看着弟弟那副“你不明白我就绝不原谅你”的倔强模样，忽然福至心灵，试探着问了一句：“是因为……哥哥昨天来晚了？”
听到这话，白夜盖在被子下的身体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没说话，只是瞪着他的眼睛红得更厉害了，里面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白辰顿时明白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
弟弟是在怪他，没有在最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出现，让他受了惊吓，甚至被迫陷入了暴走和昏迷。
巨大的愧疚感瞬间淹没了白辰。是啊，他当时被其他事情绊住了，虽然接到消息后已经用最快速度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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