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声音不高,却清晰:“那不就是把我们都当成一批货?”
没人接话。
答案太直白了。
周二影子能藏到今天,不是因为它高明,而是因为它把“批量”伪装成了“效率”。谁都喜欢快,谁都怕慢,等你默认了快,就默认了被打包。
林昼抬手,把入口牌旁那页“到场未满,先行归零”重新压了一次。
“现在不跟它谈批量。”他说,“先切它的集合口。”
“怎么切?”周工立刻问。
“让群工厂接不进来。”
“你是说封接续区?”
“不是封。”林昼的目光稳得像一根钉子,“是让它接到的,都是分散的纸面,而不是集合的签名。”
纪检联络员立刻明白了:“把到场页拆成单页见证。”
“对。”林昼说,“今天所有签名,不进总名册,只进个人页。每个人自己压自己的纸,自己对自己的时间戳,自己对自己的到场。群工厂最怕的不是没材料,是材料不愿意被它合批。”
周工眼神一亮,随即又沉了回去:“可它会抢预审口。”
“所以要先抢它的节拍。”林昼说。
他转身看向值守台:“把入口北侧的到场节拍表立刻改成单人流转。每次只放一页进见证架,上一页未归仓,下一页不进。把接续区的门口提示换成‘单页核验’。”
值守台那边的人动作极快,打印机重新吐纸,新的提示页一张张翻出来,最上面那行字被改得极短:
【单页核验,禁止合批】
这一页刚挂出去,公开屏上的灰线就明显顿了一下,像是没料到他们会把工厂逻辑直接拆开。
“它急了。”周工低声说。
“因为它知道,一旦合批失败,周二影子就没法借群工厂开闸。”林昼说,“它现在最想做的,是抢一个还没封死的集合口。”
话音刚落,入口北侧就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而是一串整齐得近乎机械的脚步。每一步都很轻,却踩得异常统一,像同一个人穿着很多双鞋同时走来。
林昼抬眼望过去。
门外来的不是熟面孔,也不是单独的归档员,而是三辆灰白色推车。每辆车上都压着一摞一模一样的修订模板,最上面盖着“周二预审”的灰章。推车后面跟着四个人,统一着浅色背心,胸口都挂着临时接续牌,牌面上只有编号,没有名字。
不是来核验的,是来搬运的。
“群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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