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的安静只维持了半秒。
那两个穿引导背心的人站在公告栏下,胸口的短码在冷白灯里像两粒不肯认账的灰尘。林昼那句“你们是劫持后的转运手”落下去后,他们没有立刻反驳,只是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公告栏最上方的那行红字。
那一眼,已经说明问题。
他们不是不知道自己站在什么位置上,而是知道得太清楚。
“别看他。”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像是提醒同伴,也像是在提醒自己,“按现场提示走。”
可他的话刚出口,公告栏底部就闪了一下,原本属于“临时分流”的区域忽然整块发虚,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背面拧皱了。那层灰膜没有完全退,却也没有继续往前压,反而在一瞬间出现了明显的错位。
林昼眼神一沉。
不是公告栏自己坏了,是后台在改写“坏掉”的定义。
“停摆。”周工几乎同时出声,“它把停摆生意也并进来了。”
林昼的视线顺着后台字段扫过去,果然看见了那一串刚刚露头的细码。
【停摆模式】
【拥堵保留】
【到场重算】
【解释失真】
四项并排,像四根钉子,一根比一根深。
“它想让‘停’继续卖钱。”纪检联络员冷声道,“不是关掉协助通道,而是把停摆包装成可收费服务。人越等,越贵;越急,越容易被推去灰口。”
林昼没接话。
他盯着“到场重算”四个字,忽然感觉到一丝熟悉的冷意。那不是拥堵本身的冷,而是另一条链路被同时拧歪时才会有的冷。停摆生意要成立,必须有人被定义成“没到”;可到场指纹一旦失真,没到和到了之间就会被故意抹平。这样一来,停摆就能继续卖,复核却不会立刻抓住它。
“同一时间,两个口子都在失真。”林昼低声道。
周工抬头:“你是说,停摆模式和到场指纹被一起动了?”
“对。”林昼看着那串字段,“一个负责把路堵住,一个负责把人从路上抹掉。只要到场不算,到场指纹就能被说成无效;只要人没算进去,停摆就能被说成合理。”
这不是单纯的技术问题,是定义权被同时偷换。
大厅外侧的人群已经开始不安。刚才那句“已被劫持”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原本还在犹豫的人开始往后缩,但后面的人又被导流带顶着往前挤。两边一拉,队列立刻出现了弧度。有人回头找出口,有人盯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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