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嘲讽:“你们把钱冻了,会出事的。”
“会出什么事?”梁组长问。
“会有人找替身背锅。”灰夹克男人低声,“他们会说我是主谋,说我私自做补丁、私自建账号、私自跑医院。把我献了,他们就干净。”
梁组长看着他:“你怕被献祭,就开口。你越沉默,你越像主谋。你越开口,你越是证人。”
灰夹克男人的喉结动了很久,像在吞一块难以下咽的石头。最后他吐出一句:“许景只是前台。真正的‘许总’不在公司名录里,他用的是‘董事会顾问’的身份。顾律师不是来谈和解,是来确认你们有没有拿到地图。他们一旦确认拿到了,就会启动‘断电式切割’和‘敲诈反定’。”
“你亲自启动了。”梁组长说。
灰夹克男人抬眼,眼里第一次出现一种像疲惫的东西:“我没得选。回路是KPI,窗口是考核,节点是指标。断一次,钱就断一次,断两次,整个组就解散。你以为他们在乎病人?他们在乎的是回路不断。”
“董事会顾问是谁?”梁组长追问。
灰夹克男人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他不是不想说,而是知道这一步一旦跨出去,就没有退路。
梁组长没有继续逼,他换了一个更实用的问题:“顾律师和他怎么联系?你们用的是什么调度工具?硬件令牌在哪?”
灰夹克男人沉默三秒,终于说:“令牌在一个保险柜里,柜子在许景办公室隔壁的‘资料室’,密码每周换,密码由顾律师发。调度工具是企业版加密协作系统,外面搜不到名字,安装包在内网。你们抓到许景没用,抓到令牌才有用。”
这句话落下,讯问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周工在玻璃外对梁组长点了一下头——令牌,就是回路的钥匙。钥匙一旦拿到,所谓“回路晨会”就能被反向取证,指令链就不再是猜测。
梁组长合上笔录本:“好。今天到这里。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你别指望他们救你。你要靠自己。”
灰夹克男人靠在椅背上,眼神空了一瞬,像第一次意识到:献祭不只是威胁,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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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一点五十六分,行动计划在白灯下敲定。
不是大张旗鼓的“抓捕宣布”,而是一张张书面流程:搜查令申请、证据保全令、跨地区协查函、平台冻结回执、医院审计整改报告。每一张纸都是一把小刀,刀刀不致命,但刀刀都割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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