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二十五,接收医院住院部的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雾。
林昼端着一碗清粥站在普通病房门口,没立刻进去。他先看了一眼手机里那条第三方平台的补充通知——“系统级变更权限降级为需双重签名”。这句话像一道横在路上的铁栏,把昨夜那两次撬锁尝试定性成了“**险行为”,也把接下来所有动作的空间压得更窄:供应商已经被挡在门外,但他们一定会换方式。
换方式不一定在系统里,更多可能在人身与叙事里。
林昼把手机屏幕按灭,深吸一口气,走进病房。
父亲已经醒了,靠着枕头半坐,脸色比前些天红润一点,却仍显得疲惫。看见林昼,父亲第一句话不是问事情,而是皱眉:“你是不是又没睡?”
林昼把粥放到床头,语气尽量轻:“睡了会儿。先吃点。”
父亲盯着他,像要把他从头到脚扫一遍:“你别老盯着手机。那东西能把人盯出病来。”
林昼没反驳,只把勺子递过去。父亲吃了两口,忽然停住,问:“昨天你说有人撬锁,后来呢?”
林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实话:“平台把他们权限降级了,以后动围栏和冻结必须医院和平台一起签。”
父亲愣住:“那不是更麻烦?”
林昼点头:“麻烦,但安全。”
父亲咽下一口粥,喉结上下动了动:“安全就好。你也得安全。”
这句“你也得安全”比任何劝退都重。林昼没有继续解释,只应了一声,把父亲的被角掖好,转身离开病房。他知道今天的事会更脏:系统层面的“暗门”被盯住后,对方很可能把“暗门”包装成“误触发”,把“脚本”包装成“健康检查”,把“撬锁”包装成“自动化修复”。真正能打穿包装的,不是口才,而是脚本本身的证词——代码、日志、调用链、权限范围。
脚本会说话,但要有人让它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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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监管临时追加了一场“技术取证协调会”,主题只有一个:**脚本。**
梁组长把会议议程发来时,短得像一张刀片:
1)供应商提交脚本设计说明、触发条件、权限调用清单、近三个月运行记录;
2)第三方平台提交对应API调用轨迹与拒绝事件原始审计;
3)医院侧提交围栏启用后投递延迟监测数据,判断是否存在真实“服务不可用风险”;
4)形成第三方取证审计任务书(白盒审计范围、时间线、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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