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缓缓抬头,看向隔离舱顶部的冷白灯带。灯带的接缝处有一段微弱的闪烁,像电压不稳,又像信号干扰。裂缝嗅觉在那闪烁里闻到了一丝极淡的“第二通道”味道——和刚才扬声器里那个人声一样。
这意味着:有人在内部给她留了线。
她的心跳重新稳了下来,稳得像刀刃贴着骨。她看向玻璃外的沈砚,看向队长,看向那堵黑墙,看向正在被撕裂的弹幕洪水。
她知道自己接下来必须做两件事:第一,在隔离舱里活过他们的“叙事重塑”;第二,利用这条内部线,再次触达审计主干,拿到A33,把第三份证言撕出来。
而这一次,她不能再靠十二秒的缝。她要把整扇门踹开。
隔离舱的倒计时忽然亮起,像新的刑期:
【隔离舱处置流程:00:59】
一分钟。
顾凌渊把掌心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指腹用力到发白,像在和整台机器对峙。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却像对着某个看不见的同盟许下承诺:
“给我A33。”
玻璃外,沈砚的目光停在她脸上,像终于确认她没有被压垮。他转身,对技术员下了一个新的命令,声音低到只有近处的人能听见:
“准备审计复核窗口。下一次,不止十二秒。”
队长猛地回头:“你要干什么?!”
沈砚没有回答。
隔离舱内,扬声器再次响起一声轻微的“滴——”,那声音像把某个开关按下。顾凌渊的视野边缘,系统界面悄无声息地多出一个灰色的小图标——像一条细蛇,蜷在角落里,等待咬合。
【灰蛇通道:待激活】
她的心里没有喜悦,只有更冷的清醒。
门把手已经在她手边。
接下来,要么她把门踹开,要么门把她吞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