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氮储罐撞上主机底座的闷响还在冰壁间回荡,三号位的手已经摸到了阀门盖。他手指冻得发僵,指甲在结冰的金属边缘刮出几道白痕,肩膀抵着主机外壳借力,猛地一拧。咔。螺纹松动半圈,但没完全打开。
“再转两下。”陈穗说,声音贴着墙缝往里钻,“别急。”
她站在通道中央,左手掌心死死按在墙面上那片苔藓上。血从旧疤裂口渗出来,顺着指根往下淌,滴在苔藓叶面时立刻结成红褐色小冰珠。根网还在连,她能感觉到主机内部的能量流——不是静止,而是像被堵住的洪水,在管道深处来回冲撞,寻找出口。断电窗口撑不了太久,液氮必须在这之前灌进去。
突击组长蹲在储罐旁,解开固定带,把注液枪从侧槽抽出。枪管是特制合金,表面裹着一层灰白色隔热涂层,尾部接了根粗管子,连向储罐顶部的泄压阀。他抬头看了眼三号位:“还差多少?”
“最后一圈!”三号位咬牙,手套蹭掉一块冰壳,终于把防护盖整个掀开。圆形注液口露了出来,内壁有螺旋纹路,边缘结着霜花。
突击组长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抬起注液枪,沿着绳索滑轨往前送。枪头卡进接口时发出“咔”一声脆响,像是锁死了。
“锁定完成!”队员喊。
陈穗没应声。她闭着眼,耳朵贴着骨传导耳机,听脉冲频率。红灯还在闪,节奏乱,但不是无序——它在模拟宕机,实际上底层循环没停。刚才那一波能量回流只是假象,真正的散热低谷还没来。
她抬手,五指张开,然后一根根收拢。
这是暂停指令。
没人动。抬枪的队员手臂悬在半空,三号位的手还搭在阀门上,连呼吸都放轻了。
耳机里的杂音越来越密,像是沙砾在铁皮屋顶滚动。地下耐寒地衣群落传来警觉信号:右侧三米处的散热孔温度正在上升,微弱,但持续。主机想加热冷却管路,阻止液氮渗透。
“堵右三。”陈穗睁眼,声音压得极低。
一名队员立刻从背包抽出钢缆——提前冻过的,硬得像钢筋。他趴下身子,贴着冰面滑出去两米,探手将钢缆一头塞进右侧第三个散热孔。塞到底,用力一拧,卡紧。
几乎同时,主机外壳震了一下。
“就是现在!”陈穗抬手劈下。
“注!”
扳机扣动,储罐泄压阀全开。液氮瞬间喷涌而出,银白色的气雾顺着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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